賴和與台灣文學

 賴和寫作的文體,不限於詩,幾乎嘗試各種體裁,也寫散文、隨筆雜論,甚至小說。雖然賴和後來接受的是日本殖民者帶到台灣的新式教育,但他對漢文的學習、磨練與運用,一輩子未曾停止過,他的漢文流利可任意揮灑,下筆如行雲流水,文思則如泉湧。他有不斷寫作的習慣,作品之多,讓人嘆為觀止,漢詩多達千餘首。

他也努力於白話文的創作。在「新舊文學論戰」中,賴和是主張新文學的健將,但他的白話文創作異於中國白話文,日治時期,一般台灣人並不熟悉北京話,「台灣話」才是一般人使用的語言,賴和努力創作屬於台灣的白話文創作,他的做法是融合漢文和福佬話,以創造出真正的台灣文學。這樣的實驗在他的作品可以常常見到,運用近似福佬話發音的方式,將主角日常生活習慣表現出來。對於語言的重要,賴和有著先知般的自覺,在〈一個同志的批信〉中全文以福佬話寫作,可算是母語創作的先驅!

發軔於一九二○年代的台灣新文學運動,不僅是日本帝國主義統治下台灣民眾的文化鬥爭和思想啟蒙運動,也相應第一次世界大戰後,國際間弱小民族的反抗,及追求人性解放及社會解放的進步文學思潮同步發展。賴和擔任《台灣民報》藝文欄主編重任,正是台灣新文學運動的先覺者與主導者。

賴和除了新詩、隨筆雜文及漢詩多種外,也是台灣新文學發軔期最重要的小說家之一,可說是台灣現代小說的奠基者。從他1925年底發表的第一篇小說〈鬥鬧熱〉,到最後一篇有具體日期可查的作品是1935年十二月發表的〈一個同志的批信〉,他的小說創作期約有十餘年。在這十餘年間,他寫了包括〈一桿「秤仔」〉、〈南國哀歌〉等小說、新詩等共四十二 篇作品,題材觸及現實的多面化,包括了農民、庶民及小販的生存問題、婦女問題、警察問題、製糖會社問題,還有仕紳階層的性格問題。

賴和,終其一生,以醫術救治人的肉體,以文學剖析台灣被殖民的諸多面向,其文學作品採「寫實主義」的手法,啟蒙、左翼、抵抗性、反殖民、本土--皆可從賴和的文學中窺見其身影,且洋溢著民族情感與人道主義,受譽為「台灣新文學之父」。